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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視大火

亞視大火
馮德雄

人們都說新聞工作者心中該有一團火。 我想,八十年代在亞視新聞部工作的同事,心中都仍然有那一場火。

那一場火,是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廿三日凌晨亞洲電視廣播道總台的四級大火,燒了一整夜。熊熊火光映照著的,是一群電視新聞工作者的專業精神。

火是怎樣燒起來的,到現在都說不清楚。只知道午夜過後,突然有人逐層喊火警,通知員工疏散。部分機警的新聞部同事,把可以搬走的器材帶走。走到街上,回頭再看,最初只見濃煙,不一會便見烈焰沖天,知道火勢一時是難以控制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大家都回來了。該上班的、不該上班的,全都來了,都在街頭,都在問怎麼辦。當時新聞部的領導是包雲龍先生。認識「阿包」的人都知道,眉頭半鎖、心事重重是他的「預設」面容。這天看著他站在一旁抽煙,眉頭鎖得更深了。

火救熄了。猶幸部分播出設備未有損毀,早上十時許恢復播出粵語長片。按原來節目安排,午間新聞在十二時四十五分播出,是第一個直播節目。剩下只有兩小時了,大家都在問﹕能做到嗎﹖

包雲龍先生隨即在街頭召開會議,決定午間新聞恢復直播。一個看似困難重重的任務,郤教大家都定下心來。要做新聞了,其他一切,也就不必再想了。

無綫新聞的黃應士先生,作了一個讓人十分尊敬的決定﹕在無綫新聞部撥出地方和設備供亞視使用,並盡力在其他方面提供協助。

時間緊迫,只有兵分幾路,盡力拚搏。得到無綫新聞的無私協助,一隊亞視新聞編、採、剪接小組開入無綫廣播道總台四樓新聞部開始工作。同一時間,另一小隊已深入大火洗禮後、滿目瘡夷、漆黑一片的廠房檢查設備。好消息傳來﹕尚有少量後備電源和最基本的設備可用,但大火過後,滿布灰燼,需要清理。

不容多想,只有和時間競賽了。

接近新聞播出時間,伍國任先生攀「梯」涉水,先到直播室準備。那時的直播室,活像一個剛被炸彈炸中的戰時指揮部,到處漏水,四壁都被厚厚的灰燼掩蓋。平時的燈光亮不了,只能用一枝外景燈臨急頂上。漆黑的直播室,只有一枝外景燈亮著,照到伍國任的臉上。現在想來,效果可有點嚇人,只是當時誰也沒在意。

在無綫那邊的編採小組也在最後關頭完成工作,把稿件和剪輯好的錄影帶送出。其他同事早在樓下接應,沿廣播道飛奔跑回亞視,穿越滿佈陷阱的火場,把稿和帶送到導播手上,再回起點候命。

十二時四十五分,慣常的新聞前奏音樂響起。熒幕中伍國任的面容比平時暗淡,髮型也沒那麼整齊。但他的語調是從容的,甚至比平時更從容。

「各位觀眾,我地繼續準時為大家報道午間新聞。」

聽到這淡淡的、不亢不卑的一句,特別是「準時」兩個字,相信眼中含著淚水的亞視中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那天之後,經過初步清理,部分地方勉強可用,新聞部可遷回亞視工作。四樓的電梯大堂成為臨時新聞部。人家是「家家泉水、戶戶垂楊」,亞視新聞部郤是「四圍滴水,處處黑灰」。直播室仍舊未修復,主要設備仍是一枝大光燈和一部攝影機。唯一的改善是加了一把大「牛角」風扇。因為冷氣仍未修好,只好在「去片」時開著牛角扇向著主播猛吹,以免觀眾看見他汗如雨滴。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兩個月,才逐步回復正常。

那年代,無綫新聞收視領先,人力物力遠遠不及的亞視新聞郤總在不遠的位置,從沒有被甩開。不時奇兵突出,打一兩記悶棍,教對手煩惱半天。無綫新聞總是堂皇亮麗,讓人看得舒服;平實的亞視新聞郤始終有獨特的吸引力,讓人總想要看。有亞視新聞在,無綫從來不敢鬆懈。

也許,對這群「弱台」新聞人來說,新聞工作很簡單﹕只是排除障礙,「準時」播出新聞,絕不示人以弱。 只有新聞,只有觀眾,再無雜念。

繼後六四一役,亞視新聞留守天安門廣場不願撤退;「六君子」寧願辭職也要爭取新聞播出,回想起來,那精神不早已在八七年那熊熊的火光中影照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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