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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迴響

六四風雨同路 ....

一張平凡的舊照片(左圖),是一小隊新聞工作者的合照,拍攝的日期是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地點是北京,時間是白天,是軍隊進城之後的時間,也是生死一瞬間的時刻。
國難的歴史見證,可歌可泣.....

「六四事件是個大悲劇,可歌可泣,我想就像我們講千年前的故事一樣,一千年以後還會有人研究、探討它的經驗教訓。它是中國人民在追求民主道路上遇重大挫折的真實事件。這樣大規模的事,連續了五十多天,捲進了幾百萬 眾,最後用幾十萬軍隊來解決問題,這種經驗是世上少有的。我希望以後再沒有,我也希望人們能研究它的經驗,避免犯大的錯誤,忘掉了這點,悲劇就會重演。如果不認真總結經驗教訓,並不是一去不復返的,它還可能重演,就像它本身是文化大革命的重演一樣。(鮑彤)
籲行家勿因權勢埋沒良心.....
謝志峰

「嗰班同學,數以百萬人走出嚟,純粹係中國知識分子嘅純潔表現,邊個會諗到為名為利?只係一腔熱血,中華民族嘅棟樑就咁無咗,有良心嘅人,應該要對得住天地。」.....

「依家唔係話再講我就炒你,冇得撈,如果仲有說話嘅餘地,都應該慷慨成仁,從容就義....讀書人本來就兩袖清風,做呢行,一萬個得兩三個做老總、做社長,要甘於貧,支筆先會硬。」.....

「除非人哋揾支槍指住你個頭啫,要記住你寫嘅就係歷史,會一路傳開去。」.....
「六四二O」
陳潤芝

「嘩!好犀利呀,你睇呢邊嗰幢,成條街咁闊!」
「唔係呀,你睇呢邊先啦,呢幢仲誇張,簡直係凱旋門嘅十倍!」
「弊啦,我哋個政府總部拍埋去,都唔知去咗邊?」
「喂,前面唔該叫司機開慢啲啦,嗰邊嗰幢仲得人驚呀!我影唔切啦!」
叫嚷著的是香港一班資深新聞工作者,場景是北京長安街,天安門一帶,時值歲末,整個廣場範圍和天安門城樓都圍了彩燈,亮麗繽紛如同白晝。

年前參加北京大學國情研習班,嗅足了未名湖的氣息,過了一周愉快的北大人生活,結業禮晚宴之後,校方安排了一架大旅遊巴,載我們這批高齡學生在北京市面走了一圈。

大家都被眼前巨廈感動得目瞪口呆,設計之新穎、佔地之廣袤,都不是我們這些「港燦」所能想像的。車上分貝最高的,就是當中最資深的新聞工作者,有些是採訪過八九民運的「老餅」、有些是財經版、外電版的編輯、有些是慣見大場面的老總級人物,越是高級,越是少上前線,少上北京,越是被眼前景物所感染,整車人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年新聞工作經驗,大家就像劉姥姥入大觀園般,左顧右盼,應接不暇,在連遍「嘩!好犀利呀!」之聲中,結束了這場繁華遊。

鏡頭一轉,八九年的六月三日深夜,天氣鬱悶,每個毛孔冒著的不知是熱汗還是冷汗。在北京飯店剛送別了上廣場採訪的十多位勇敢男同事,他們唯一的裝備,就是沾了水的毛巾,準備迎接人生中最濃烈一次催淚彈洗禮。

「風蕭蕭兮易水寒」,這樣過時的悲歌竟然有機會在二十世紀的首都唱出,份外難過。

前一晚兩三點已經被同事吵醒,親睹娃娃兵解放軍摸黑進城,還未到廣場,就遠遠的在北京飯店樓下,我們的眼前,兩下遭北京市民圍堵。整個上午採訪隊苦拼,把娃娃兵被堵得灰頭土臉的情節送回香港。下午加送遭十多公安拍門強闖房間警告,立即停機不准再在露台拍攝。

我跟李少媚兩個人已累得不成樣子,擔著巨大的擔憂和惶恐,爬回在北京飯店十二樓房間,大家都知道今夜一定出事,但做夢也沒想過劇本會是這樣的。
踏出露台,長安街上原來已萬頭攢動,像是沸騰熱鍋上狂跳的泡沫,長安街上五條寬闊行車線竟全擠滿憤怒的人群。沒過幾分鐘,就看到一輛裝甲車挾如雷機械聲,從天安門廣場,沿長安街往東我們樓下的方向瘋狂疾衝,生平第一次見到裝甲車,才知道速度可以如此驚人,疾衝的方向,正是擠得緊緊的人群,人群絲毫沒有避開的打算,十秒、九秒、八秒,差不多在裝甲車衝抵的最後一秒,才往兩邊挪開。但極目遠望都是人,後面的怎來得及挪開?太殘忍了。

李少媚和我都嚇傻了眼,馬上打電話通知廣場同伴,逃生要緊。

怎知廣場同事,包括當晚用電話報道,感動了無數觀眾的謝志峰,堅決不走。
「我哋呢邊仲可以,可以做多一陣。」

「唔係呀,你信我啦,我哋喺高位睇得好清楚,架裝甲車發癲咁衝埋啲人度,好危險呀,你哋快啲返嚟啦!」

一邊講,心裏也明白勸他們回來有困難,在手機並不流行的年代,拖磨下去,只會消耗廣場同事救命必需的寶貴電源。唯有打電話回香港求助,老大包雲龍已經人在廣場,唯有找香港最老的——總編輯伍國任。

「唔好再用佢哋嘅報道啦,會死人架,叫佢哋返嚟啦!」

我們尊稱博士的伍國任,平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當晚聲調明顯異乎尋常,只能故作鎮定的安撫兩個快要嚇昏的女記者:「佢哋話而家行返嚟仲危險過留喺廣場,佢哋會小心,放心啦。」
大家都知道,怎能放心?怎會沒事?但繼續抓著電話拖下去,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決定,徒然影響同事工作,唯有睜大眼睛,無助地等待世紀慘劇,一幕幕在首都舞台上演。心裏在點算著,王丹在哪?柴玲在哪?吾爾開希在哪?

槍聲一開始,就整夜沒停頓,從高處觀察,城東、城西、城南、城北,酒店前面、後面,都是槍聲,時而急速連續,時而零散,或近或遠,每一響都像插進心臟。
很快伴隨而來的是四方八面救傷車悽厲哀嗚,很多救傷車由廣場方向駛過來,都被市民截下開門檢查,確保沒有軍人才讓放行,更多傷者被放在北京市民常用的板車,飛奔送院。有些傷者,我們高處看到,明顯已毫無氣息。

槍聲就此響過一夜,廣場燈關了又開,裏面的人呢?

極度疲累的情況下,昏睡了大概一小時,醒來天亮,馬上又到露台察看。

一列坦克,沿長安街往廣場疾駛,一輛、兩輛、三輛,總共三十多輛。就在我們眼下駛過。

「好多架坦克駛緊去天安門廣場呀,廿幾三十架呀!」
「吓!唔係嘛,坦克?」香港的資深採訪主任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係呀,真架,三十幾架呀!」心裏默願,你們千萬別向廣場發炮呀。
白日來臨,槍聲稍歇。
 
軍人很快就在廣場外圍,長安街上橫排列陣,早前消失的市民又陸續回來了,他們騎單車,駛近軍人列陣前繞圈,每隔廿來三十分鐘,不規則的時距,軍人就會開槍,李少媚和我為免誤中流彈,就馬上躲回房間暫避,槍聲過後,每次踏出露台,都會看到軍人前面,長安街上,多了很多黑點,十個黑點、廿個黑點,都是本來在單車上的人。整個上午都是如此,十個黑點、廿個黑點,直至我們不忍再數……。

早上稍好的消息,是香港的同事,早已藏身安全地點,但仍記掛沒東西吃會犯胃痛的老闆包先生,記掛香港學聯的同學。終於學聯同學平安返回酒店,馬上把其中一位請來房間接受電話採訪,讓他跟港人報個平安,讓媽媽聽到乖兒子的聲音。

「我無事,尋晚我主要係去擋坦克……。」我差點又昏了過去。

下午大部分人退往背向長安街較安全的房間,集合香港的同業開會,商討有何應對保命之策,幾個秀才說來說去,也不外是把大家的姓名、護照資料整理好交英國大使館,但槍林彈雨下,誰帶去,帶了去,誰能幫得上忙?

偶爾聽到勇敢的同業,獨自往醫院採訪,訪尋死傷者的消息,就為他們的安危,極度擔心,因為在資訊不透明情況下,謠言滿天飛,一會傳軍隊會搜醫院清場,一會傳軍隊會搜酒店房間、清查菲林錄影帶,一會傳軍隊已經在廣場燒屍,恐懼佔據了我們每顆細胞……

轉眼廿年,為甚麼要舊事重提呢?中國不是發展得很好嗎?要不是被老美金融海嘯席捲,祖國經濟只能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香港人只能繼續在百貨公司,暗自感謝同胞大包小包海量式消費。當你在巴黎老佛爺、LV店,看到碧眼金髮俊男,用普通話細語溫柔向祖國同胞介紹今年最新款式,也只能輕嘆:「中國人終於站起來了!」

但回頭看看,令我們這班劉姥姥記者大驚小怪的同一片土地上,同樣發生很多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為上海東八塊拆遷戶討公道的五十九歲律師鄭恩寵,因為協助拆遷戶、向上級政府告發上海高層貪污,當中涉及港人熟悉的「上海首富」周正毅、黃菊、陳良宇,零三年十月被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以「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判有期徒刑三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判刑之日,上海主要媒體《新民晚報》、《解放日報》和《文匯報》,還發表了「『桂冠』背後的真相──鄭恩寵其人其事」文章,指鄭「在大庭廣眾面前,以一正人君子的模樣招搖撞騙……」

零六年六月鄭恩寵出獄後仍遭長期監視,女兒不堪騷擾,在一名港人資助下,赴美留學。
三十五歲維權人士胡佳,從事愛滋病者及拆遷戶維權工作,在網路發表五篇文章及兩次接受外國記者採訪,就被控顛覆國家罪,零八年四月在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被判監三年半。剛生下來的女兒和妻子被軟禁。
起訴書指:「本院認為,被告人胡佳目無國法,以造謠、誹謗等方式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罪行重大……」胡佳的妻子曾金燕反問:「如果說胡佳僅僅因為寫了五篇文章,做了兩次採訪就要被判刑三年六個月再加上剝奪政治權利一年的話,我倒要問問世界各地的人,問問中國的人,問問制定憲法的人,中國人到底有沒有言論自由?」

較近的有令全球受影響,國內最少六名嬰幼兒死亡,無數嬰兒患腎結石的三鹿奶粉事件。據《中國青年報》詳細報道,其實集團早在零七年底就陸續聽聞奶粉出問題,部分嬰幼兒食用後尿液中出現紅色沉澱物症狀。集團知道有問題但找不出原因,拖到零八年六月才把零七年底前生產的產品回收,卻沒上報。七月,集團作了一個重要決定——就是用錢堵住傳媒的嘴,在湖北、湖南地區,通過給媒體廣告費,封鎖消息,控制媒體。
七月下旬,集團終於找到了奶粉問題所在,查找的辦法是:將十六批由集團生產,但假稱是由市場打假收回的產品送檢,結果十五批驗出含三聚氰胺,但集團仍無意對外公布。
董事長田文華報告石家莊市政府,要求市政府出面,速辦投放三聚氰胺的不法奶戶和奶站,並請示產品召回。市政府又作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就是反對,還提出要以「人盯人的方法,安撫家屬,拿錢堵嘴,並專門強調注意保密,防止出現消費者上訪的情況,同時要盡力避免媒體炒作。」
八月底,集團再次要求石家莊政府逐級上報,河北省政府要遲至九月八日才收到報告。
即是說,由零七年底至零八年九月,足足九個月,二百多天,無數在家中被六個八個人爭著寵愛的可憐寶寶,就這樣飲下了大量三聚氰胺奶。
過程中三鹿集團、傳媒和市政府,有數不盡的機會回收、改善、報道、公開,但為了一個錢字,就白白把人家孩子的生命葬送掉。

二十年前,北京一批大學生,以悼念胡耀邦為觸發點的活動,演化為民運。學生、知識分子和新聞界,要求民主改革、反貪腐、反官倒、要求讓新聞界說真話。運動的結局,大家都很清楚了,但二十年前學生、老、中、青知識分子,以生命追求的變革,今天有沒有實現呢?今天的祖國,有沒有比廿年前更開放、民主、廉潔?傳媒自由度,有沒有比廿年前多了,還是少了?

零八年底趁休假期間在美國訪問了一批流亡海外的學生、學者、以及一位仍然身在國內的前學運領袖,還有在香港的前黃雀行動執行人。

廿年,他們際遇各異,有人繼續努力對中國國情研究,有人成為了銀行僱員、維權律師、傳道人。他們的故事,有血腥、暴力、悲情、浪漫,有些很恩雨之聲、有些很國產凌凌漆。 對廿年前的運動,是否不夠「策略」、不夠妥協,以致流血收場,各人有不同看法,但有兩點相同的:一、他們都仍熱愛祖國、心懷祖國。二、很巧合地,大家都認為,開槍的結果令聰明的中國人更專心一意努力向錢看,為了錢甚麼道德都可以不顧,至於政治改革、為民請命這些摩登玩意,就更別談了。

今年(零九年)也是五四運動九十周年,當年反封建反帝國主義運動,北京精英倡導以德先生、賽先生救國。德先生追了九十年還未追到,賽先生呢?追到了,我們已成功用三聚氰胺虛假提升蛋白質含量。
那法先生呢?從事新聞工作就會特別對一些事情受不了,每當聽到看到,那又因為徵地,民警操棍棒甚至開槍來鎮壓人民,就會有疑問:又來了,這是我們要的開放改革嗎?法治今天休假嗎?

短時間內做的訪談,不可能是概括的,只希望透過他們的故事和心聲,重看影響近代中國歷史一次重要事件,分享他們對祖國的檢視和期望。

 

留言

從網站上看到陳潤芝出了關於6、4的書,興衝衝地跑上樓上書店,剛張口要詢問結果把作者、書名都忘了,只能說:“我記得是以前的亞視記者寫的……”話還未說完,買書的店主瞪著我像看怪物地笑了起來:“亞視?!哈哈亞視?!”我是說錯什麽了嗎?!提到亞視居然有那麼好笑?!無法下臺之間突然想起:“哦,現在是在有線先問的。”“哦,知道了,那書叫(六四、20)……”最後有點不知所措地離開書店,身後還是那店老闆的笑聲“亞視?!哈哈……”心一直灰著,沒辦法做到像“博士”那樣“也無風雨也無晴”亞視又怎麼了?以前亞視人苦心經營下的半壁江山到如今僅僅只是換來幾聲哈哈大笑嗎?我真的有點想念現在網頁上的舊亞視人了……Michael, Dec 7, 2009

很是懷念包雲龍先生主政的亞視新聞部年代。第一次看亞視新聞感動是在89後的5號新聞中那位女主播(對不起,名字記不起了,應該有個“懿”字的)用電話向廠的伍國任憶述當晚的情景,數度泣不成聲。
對比今時今日的亞視新聞乃至亞洲電視怎不令人不勝唏噓!Michael Yu, Mar 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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